归侨故事:羽动人生—-陈婵娘与厦门羽毛球队
和平日报, 2021年7月16日,陈婵娘,女,印尼归侨,现年76岁,目前定居于香港。 我大概三四岁时跟着兄弟姐妹接触羽毛球,到如今仍在香港参加业余老年人羽毛球队、教教青少年羽毛球,这辈子算是和羽毛球谈了漫长的恋爱。 回国进入福建省羽毛球队 1938年,我出生在印尼展玉 ( Cianjur)那时家在市场附近,每到傍晚菜市场收摊后,整条街市变得很空旷。一群孩子就在那儿跑啊、玩啊,才三四岁的我也跟着踢足球、打篮球。 在印尼,很多华人会自发组织球队,尤其是羽毛球队。我平时上完课,家事不多,就参加球队玩。白天打篮球,晚上打羽毛球。不知不觉中,也打出了一点小成绩,还代表首都城市参加全国比赛。高中毕业后,当地华人很难有机会读大学,家中条件也不允许继续读。而按老家福建的传统,女孩到十六七岁就应该出嫁,本来连高中都没机会读,如果继续留下来,就等着出嫁了。我当然不想那么早出嫁,刚好有机会申请回国,我就回到了祖国。 大约是1959年,正好有一位爱国华侨介绍,我直接从海外进了福建省的羽毛球队。当时,中国知名的羽毛球运动员基本都是印尼等海外回国的华侨,70年代后才比较多是本国培养的,但也是60年代回国的华侨培养的。 到学校办训练班 刚到福州时,运动员的生活条件还是不错的,每天伙食费1元钱,有鱼有肉,生病了还有牛奶。我当时贫血,只要把医院开的证明给教练看,就可以申请喝牛奶。 1965年,我从省队申请回到厦门,正好厦门市体委成立一个体校,市里点名让我到体校里的教练班负责培训羽毛球。我到了一看,真是吓了一跳,什么都没有啊。我问活动场地在哪里?领导让我去集美中学,那儿有羽毛球队,有华侨,还有场地。我去了才知道,所谓的场地就是学生食堂。而队员中,最小的已经11岁。我觉得太大,希望训练大概六七岁的孩子,就提出要去小学。领导同意了。我到集美小学,校内有礼堂,挺适合训练。大概一年时间,我有时帮学校体育老师代课,开设训练班。 刚开始,体委负责提供球拍和球,但有的学生连球鞋也没有。其中有个叫陈明生的学生赤脚打球,打到出血。我问他痛不痛,他笑笑说不痛不痛。几个月的训练后,他打得真不错,只是年龄偏大,后来去参军。每次从部队回来,都来找我,还哭着说很遗憾不能继续参加我的培训班,谢谢我当年对他还不错。据说退伍后分配到厦门海关,真希望能再见见他。 培养了好苗子 大约一年后,市里让我回厦门培训羽毛球运动员。但岛内没有场地。羽毛球训练对场地要求还是比较高的,一是要在室内,可以不受风雨影响,天天练习;另一个是地面不能太硬,否则对运动员膝盖损伤很大。怎么办?我想办法找到厦门工程机械厂,厂里有个食堂,下午空着。我曾经训练过机械厂一个职工的孩子,这位职工帮忙联络,答应下午2点至5点借给我们训练。场地找好,我又从全市各学校挑了20多人组成训练队。 每星期四下午2点,我们一到训练场,就先把食堂的饭桌一张张挪开,挂上球网。食堂前方还有个舞台,虽然不大,无法对打,但学员们可以练动作。还有一群最小的孩子,大概五六岁,虽然没机会上场,但让他们排排站在凳子上,专门看哥哥姐姐们打,两三个小时,就随着飞来飞去的羽球活动头和眼睛。然后哥哥姐姐们打完,如果还有时间,也让他们拿球拍和球去玩,挥挥拍、发发球。…
